在中国，有一个群体，扎根土地、默默耕耘，用一生的汗水与牺牲，托起了国家的工业化与现代化进程，可步入晚年之后，却站在了养老保障的最末端。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，没有波澜壮阔的宣言，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、年复一年的付出，他们就是农民——支撑国家发展根基，却常常被忽视的群体。
今天，我们不唱高调、不发偏激之论，不刻意制造群体对立，只以客观事实为依据，以理性视角为支撑，聊聊农民几十年来的无私奉献，聊聊他们当下面临的养老困境，聊聊我们这个社会，该如何还给他们一份迟到的公平与尊严。每一份付出都值得被铭记，每一位劳动者都值得被善待，农民的奉献，配得上更有尊严的晚年。
一、他们交的不只是公粮，是国家的起步资本，是一代人的牺牲
提到农民的奉献，绕不开“公粮”二字。对于年轻一代，“公粮”或许只是课本上的一个名词，是长辈口中一段遥远的回忆，但对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末的农民来说，交公粮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，是贯穿大半生的使命，更是一代人用忍饥挨饿换来的无私奉献。
建国初期，国家百废待兴，工业基础近乎空白，城市运转、工人温饱、国防建设、教育普及，几乎所有领域的发展，都离不开农村的滋养与支撑。而公粮，就是这份支撑最核心、最坚实的载体，是国家稳步前行的“活命粮”与“启动资金”。
那个年代物资匮乏、粮食短缺，农民自身尚且难以温饱，却始终抱着“先国后家”的信念，把地里收成最好、最干净的粮食，按时足额交给国家。那时交公粮，没有任何报酬和补贴，甚至要农民自己承担运输成本，背着、扛着粮食，徒步几里、十几里赶到乡镇粮站，只为完成自己的“国家任务”。
除了交公粮，农民还要承担农业税、特产税等各类税负，还要出义务工，投身国家各类基础设施建设。那些年，全国大大小小的水库、河道、公路、农田水利设施，几乎都是农民凭着一双手、一副肩，肩挑手扛、自带干粮，一点点修建起来的。他们没有工资、没有福利，甚至要耽误自家农时、影响收成，却依然毫无保留地投入全部劳动力，毫无怨言。
据权威统计，1949年至2000年，农民累计向国家缴纳粮食达7000多亿公斤，相当于全国人民几年的口粮总和；1949年至2005年，全国累计征收农业税约4200亿元。这些粮食与税收，为国家工业化、城市化进程积累了宝贵的原始资本，为后续经济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我们不难想象，在那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，7000多亿公斤粮食，意味着多少农民省吃俭用、忍饥挨饿；4200亿元税收，意味着多少农民起早贪黑、辛勤劳作。没有农民当年默默的“输血”与牺牲，就没有今天城市的繁华，没有国家的快速发展，更没有我们如今衣食无忧的生活。这份厚重的贡献，不该被岁月尘封，更不该被世人遗忘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交公粮的历史一直持续到2006年。这一年，国家正式废止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》，彻底取消农业税，结束了中国农民缴纳“皇粮国税”的历史，也卸下了压在农民身上的一大重担。但我们不能忘记，这五十多年里，几代农民用血汗为国家发展铺就了道路，他们的奉献，值得永远铭记。
二、付出与回报不对等：农民养老仍在社会底层，差距触目惊心
改革开放后，包产到户政策落地生根，农民有了更多生产自主权，生产积极性被极大调动，生活水平逐步改善，慢慢摆脱了温饱困境。但不容回避的是，即便到了今天，在我国经济快速发展、综合国力不断提升的背景下，农民的收入水平、养老保障，依然与城市居民、体制内人员存在巨大差距。这种差距客观存在，无需遮掩，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。
首先，农民收入普遍偏低，增收难度大。对大多数农村家庭来说，种地仍是主要收入来源，但一亩地忙碌一年，扣除种子、化肥、农药、灌溉等生产成本，净利润往往只有几百元，仅能勉强贴补家用。为了增加收入，许多农村劳动力不得不背井离乡外出打零工，干的都是最苦、最累、最危险的活，却只能拿到微薄报酬，且大多没有稳定工作保障，没有社保、医保，一旦受伤停工，就彻底失去了收入来源。
与农民偏低的收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城市居民、体制内人员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和完善的福利保障，收入水平远高于农民。这种收入差距，直接导致农民养老储备不足，为晚年养老生活埋下了隐患。
其次，也是最让人揪心的，是农民的养老保障问题。和城市居民、体制内人员完善的养老体系不同，农民的养老主要依靠自身微薄积蓄、子女赡养，以及国家发放的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，保障水平极低，难以维持基本晚年生活。
目前，2025年全国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为143元/月，这是人社部明确的全国托底标准，地方会根据自身经济水平加发补贴，但即便如此，多数农村老人实际到手的养老金，也仅在180元至200元上下。200元左右的月养老金，在当下物价水平下，购买力十分有限，勉强够买一袋面粉、一壶食用油和简单蔬菜，根本无法覆盖生病买药、添置衣物等额外开支，更谈不上体面养老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2025年全国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总体调整水平为2024年月人均基本养老金的2%，当前月人均水平已超过3500元；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待遇更高，大多在5000元以上，部分退休干部、教师、医生，养老金甚至能达到8000元、10000元。
同样是一辈子辛劳，同样为社会发展付出毕生心血，晚年养老待遇却天差地别：一边是衣食无忧、从容自在，能安享晚年；一边是省吃俭用、捉襟见肘，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，不少年过七旬的农村老人，只要身子骨还能动，就不得不继续下地劳作，直到彻底丧失劳动能力。这种差距，触目惊心，更引人深思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，当年缴纳公粮、承担义务工的几代农民，受时代条件限制，大多没有缴纳养老保险的意识，也没有相应经济能力缴纳。等到年老体衰、丧失劳动能力，他们无法享受城镇职工养老待遇，只能领取那点最低标准的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。他们当年为国家的付出、为国家积累的原始资本，没有被计入“视同缴费年限”，没有得到充分的制度回馈，这是我们必须正视、也需要逐步完善的问题。
许多农村老人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，种了一辈子地，交了几十年公粮，干了一辈子最苦最累的活，晚年却陷入“老无所养、老无所依”的困境，这不仅是他们个人的遗憾，更是我们这个社会需要反思的问题。
三、客观看待差距：不制造对立，只期待一份公平与尊严
这里，我们必须客观、理性地说明：国家从来没有忘记农民的无私贡献，这些年，也一直在持续发力，改善农民的生活条件与养老保障水平，出台了一系列暖心政策，为农民办实事、解难题。
2006年，国家正式废止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》，彻底取消农业税，结束了农民缴纳“皇粮国税”的历史，卸下了压在农民身上的重负；此后，国家连续多年稳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，从最初每月几十元，逐步提高到2025年的最低143元/月，让农村老人的养老多了一份保障；同时，推进农村养老保险、医疗保险全覆盖，建立农村低保、特困人员救助等制度，切实解决农民“养老难、看病难”的问题。
这些举措，都是国家对农民奉献的回馈与补偿，是对农民群体的关怀与重视，我们有目共睹，也由衷认可。但我们不得不承认，现有保障水平，和农民的贡献比起来，和农民的实际需求比起来，还有很大差距，还有很大提升空间。
我们谈论农民的养老困境、城乡养老差距，不是要制造城乡对立、激化群体矛盾，也不是要否定国家的努力与进步，而是要唤醒心底的良知，坚守最基本的公平与正义，期待农民的贡献能得到更充分的认可，农民的晚年能得到更有力的保障。
我们期待，农民当年交公粮、出义务工的历史贡献，能被制度正视、被历史铭记。那些年的公粮，承载着农民对国家最朴素的支持与热爱；那些年的义务工，凝聚着农民对社会最无私的付出与奉献。我们或许无法用金钱完全弥补这份牺牲，但希望能在养老保障中给予相应倾斜与回馈，比如适当提高老年农民专项补贴，探索将部分交公粮年限纳入养老保障考量，让他们的付出得到应有的认可与尊重。
我们期待，农村基础养老金标准能进一步提高。每月200元左右的养老金，难以满足农村老人的基本生活需求，更谈不上体面养老。希望国家能加大财政投入，结合物价上涨幅度与农民实际生活需求，稳步提高基础养老金标准，让农村老人也能更好地共享社会发展成果，不再为柴米油盐奔波，不再为生病买药忧心。
我们期待，城乡养老差距能逐步缩小，公共服务均等化能逐步推进。城乡差距的缩小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，需要长期努力与坚持，但我们可以从实处发力、从细节入手，不断完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，多建设农村养老院、日间照料中心，配备基本养老设施与医护人员，切实解决农村老人“养老难、看病难”的现实问题，让农村老人也能享受与城市老人同等的公共服务，感受到社会的温暖与公平。
结语：善待农民，就是善待我们的来路，给农民一份交待，就是给历史一份回应
“民以食为天”，我们每天吃的每一粒粮食、每一棵蔬菜，都是农民用布满老茧的双手辛辛苦苦种出来的；“家国天下”，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、国家的繁荣富强，都建立在农民当年无私奉献的基础上。农民，从来不是“落后”的代名词，而是这个国家最无私、最伟大、最值得尊重的群体。
我们说“我们欠农民一个交待”，绝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、制造矛盾，而是为了唤醒心底的良知，坚守最基本的公平与正义。这份交待，是对几代农民无私奉献的认可与铭记，是对农村老人晚年生活的关怀与守护，是对“共同富裕”理念最朴素、最真切的践行，更是我们对那段艰苦岁月、对那些默默付出者的敬畏与回馈。
国家在进步，社会在发展，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，随着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，随着各项政策的不断完善，农民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，农村老人的养老保障一定会越来越完善，城乡养老差距也一定会逐步缩小。但这个过程，绝不是一蹴而就的，既需要国家持续发力、政策不断优化，更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关注与努力。
多一份理解，少一份忽视；多一份重视，少一份冷漠；多一份行动，少一份空谈。让我们记住农民的奉献，关注农民的养老困境，用实际行动，还给农民一份迟到的公平与尊严。
毕竟，善待农民，就是善待我们的来路，就是铭记我们的根基；给农民一个交待，就是给历史一份真诚的回应，就是给未来一份温暖的期许。愿每一位老去的农民，都能老有所养、老有所安、老有所尊，愿他们一辈子的辛劳与付出，都能被时光铭记，被岁月温柔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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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| 人格与社会课题组黄传斌
